('割裂并没有让程思意尝试改变与钟情的相处方式。
可纵然只是一瞬,到底也是真实存在的感受。
因此,在和舍长讨论编排的过程里,程思意时不时便会拿对方去和钟情做比较,试图从不对等的学级关系里探寻到合理的解释。
两人最终决定在间奏里加上一段调式更为紧凑的和声,伴随原曲中重复的吟唱,让单调的人声叠上几重被包裹的层次感。
舍长倚在琴边,程思意的琴声一停,他便将眼神从乐谱挪到了对方身上。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哪怕同样穿着校服,也要比其他人更多出些沉稳。
意外的,程思意并没有从舍长身上感受到先前钟情带来的压抑。
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头,视线与舍长交汇,格外含糊地要求道:“萨沙,能离我再近一些吗?”
“这样?”舍长闻言,略微弯下腰,扶着琴身,迟疑地俯向了坐在琴凳上的程思意。
即便如此,程思意能够体会到的也仍旧只有越界所产生的不适感。
他于是礼貌地避开了些,在退后的过程里站起身,脸上依然带着疑惑。
“萨沙,你会短暂地觉得某个人很陌生吗?”
程思意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在这样细碎的动作间不经意透露出心底的迟疑。
哪怕笼罩在舍长的身影里,令程思意动摇不安的却还是并未出现在休息室的钟情。
许是看出了程思意的疑虑,舍长没有再含蓄地去确认些什么。
他在整理文件的间隙回答了程思意的问题,并不尝试劝解,也不与对方相视。
“我提醒过你,他太没有距离感了。”
那双淡色的眸子背着光显出少许阴翳,良久才又一次与程思意的目光交汇。
“你需要引导他融入这里,只在适当的时候提供帮助,而不是一味地满足和纵容他的一切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