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都要放得比他人多几分英气。
初见时钟情缩在人后倒还掩去了一些。
然而时间一久,随着少年人在成长间的变化,轮廓愈发凛冽分明,逐渐便将最初那个拘谨地抬眼看向程思意的男孩藏进了身后的影子里。
此刻的钟情正做着与那时一般无二的动作,展现出来却是截然不同,仿佛想要侵占什么似的神色。
“林学长也要去吗?”
钟情已经迎来变声期,好在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沙哑,只是由早前的纯真清亮,变成了某种更为低沉冷淡的音色。
“老师不会批第二次的。”程思意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不过并非出于主观拒绝,而是客观上的无法实现。
钟情因为这句话抿了抿唇,赌气似的将目光从程思意身上挪开了。
他在对方换衣服的过程里始终保持着沉默。
直到奶黄色的T恤顺着程思意的动作盖过那一整片细白的皮肤,钟情这才起身,来到对方面前,像是撒娇,也像是胁迫般说道:“学长可以陪我留在学校吗?”
“只和我一起,不要其他人。”
说这话时,钟情不动声色地朝衣柜里那件燕尾服扫了一眼。
程思意带回寝室的胸花还没来得及摘下,却不再是出门前未绽开的白玫瑰,而是一朵象征着塔尔顿的白山茶。
就在回来的路上,程思意毫无顾忌地与林嘉时交换了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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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预报连着几天说要下雨,可始终只是阴沉沉地盖着乌云。
回忆结束的同一秒,有落叶撞在了玻璃上,脆生生发出一声轻响,巧合地正赶上钟情睁开眼睛。
“醒了?”
程思意已经起床。学校没有规定周日也要穿校服,他自在地套了件卫衣在身上。
“嗯……”钟情没睡醒,闷在被窝里应了一声,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坐起来,发着愣朝程思意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