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
“怎么了?”
“你之前答应了今天要陪我的。”
钟情将程思意上下打量一番,暗想对方这么早起,怕是已然忘了先前的约定,语气中不由地带上了几分烦郁。
程思意没能察觉到钟情异常的情绪,随手合上书,莫名其妙地回道:“我不是在这里吗?”
他应当很少观察自己在表达疑惑时的神情。不像日常交往间的平和,也没有不经意展现的傲慢。
那是一连串极易被误会成厌烦的反应,夹杂着倏忽的漠然,好像对话的另一方应该识趣地即刻消失在他的眼前。
很不巧,钟情恰好就是最常让程思意感到困惑的一方。
钟情拿不准程思意此刻的想法,很难说程思意是真的觉得他烦,又或仅仅是习惯性的表现。
他于是安静下来,一言不发朝盥洗室走去,留给双方转圜的余地。
直到再次回到寝室,钟情这才好声好气问道:“学长,今天真的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林嘉时的周日要比程思意和钟情忙上许多,他靠两份奖学金入学,自然在特长和学习上都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努力。
正因如此,只要程思意不主动去游泳馆找对方,钟情的周日便不可能出现任何令他感到不悦的状况。
早晨的点到结束后,程思意和钟情没有去餐厅。
钟情起得太晚,程思意只好等着一起去吃午餐。
钟情并非真的困到不得不再补上一觉,而是他实在不希望程思意和林嘉时在餐厅遇到。
届时必定又是那两人坐在餐桌对面言笑晏晏,而他甚至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未必会有。
程思意在钟情换衣服的时间里先下了楼。
钟情看着对方关上门,银白的镜框在最后一瞬映着屋内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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