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败,蔫蔫卷起一小截,颜色也变得血渍一样灰暗。
他起身,随手将那些玫瑰丢进垃圾桶,按部就班整理好要用的资料,等到从盥洗室回来,钟情已然站在镜子前,换好了晨跑要穿的衣服。
钟情的目光极快地扫过了程思意的颈侧,意外没能看见自己留下的咬痕。
程思意一早便穿上了衬衫,领带将扣到顶的领口更衬出几分挺括,近乎完美地盖过了钟情慌乱留下的印记。
钟情此刻才想到道歉,尴尬地与站在门口的程思意对视,抓着门框说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没关系。”程思意又对他笑了,不像昨夜那样浪漫静谧,而是换上了一种格外公式化的神情。
钟情不知所措地跟着程思意朝窗边走去,眉心因焦虑而不自知地拧紧。
他带着某种小动物似的殷切,只差没有盯着程思意的眼睛去确认。
程思意并不理会钟情,反倒不疾不徐地又把今天要用的资料确认了一遍。
他将文件码好放在桌边,这才抬眼,疑惑地发问:“你不去洗漱吗?会来不及的。”
钟情在面对程思意时,似乎永远都是困窘的。
好比此刻,对方仅仅一句话,他便忙不迭地转身,往盥洗室跑去。
程思意无甚表情地抱着资料下了楼,独自揣摩着愈发纷乱的思绪。
他似乎控制不住地想在钟情身上找到突破口,将那些积攒的恐惧与压抑统统释放。
可越是如此,程思意就越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什么会对钟情产生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偏偏是钟情?
春季学期开始,钟情课表里的自习被换成了额外一节拉丁语。
钟情在上个学期几次补考。因此,在与布莱尔先生的谈话之后,对方将钟情每天早晨的第一节课与程思意安排在了一起。
两人相差一个年级,加之钟情还要再晚来两年,程思意在此之前其实从未关心过钟情的选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