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于他人而言,这是个足够奇怪的问题,不去问更有指向性的‘哪所’大学,而是漫无目的地将答案扩大到了一整片区域。
可是程思意却格外自然地接上了钟情的话。
他望着那轮眉月思索几秒,不算多么确定地回答:“我自己选的话,可能会想去迈阿密。”
“因为天气好?”
“嗯,天气好。”程思意对着钟情露出一个有些幼稚的表情,“天气好,还不用学新的语言。”
“那为什么不选西海岸?”
“因为我哥哥会去那里度假。”
就像程思意不曾过问钟情的家庭,钟情也识趣地从不多问些什么。
钟情只在知道程思意有哥哥的那一秒流露出些许错愕,旋即便恢复了先前的状态,安静地和对方一起看夕阳洒落在湖面。
时间回到现在,程思意将外套挂在了门后的衣架上。
宿舍的暖气把从室外带回的潮湿彻底蒸发,逐渐令人感受到冬日独有的懒倦。
没了程思意的笔记,钟情的作业陷入了某种尴尬的循环。
因为记不起发音和词义去查阅,又因为查阅而添上更多额外的陌生词句。
第一遍熄灯铃响起时,钟情对林嘉时的厌恶几乎达到了顶峰。
除了反感林嘉时与程思意过于亲密的相处方式,钟情也同样不满对方在告别时拿走了那份原本应当属于他的笔记。
钟情还记得那张活页纸上的香气,浅淡的,像沾着朝露或是晨雾,隐约又散出一些清冷的花香。好像程思意本身,裹着独一无二的矜贵。
想到这里,钟情不太高兴地把笔尖戳在了书页上,漾出一圈墨渍,毫不掩饰心底的烦躁。
他盯着桌角的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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