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时误判了钟情的反应,还当钟情把话听进去了,不等钟情回答便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笑盈盈说道:“走吧,快要上课了。”
然而,假使林嘉时能够翻开钟情的年鉴册,那么他一定会看到,林嘉时三个字在被墨渍抹去之后,又用鲜红的笔迹重重刻在了一旁。
钟情实在太懂该怎样利用程思意的心软去拿捏对方。
或许钟情尚且无法达成最终目标,至少他懂得怎样借此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
没等下课,一个小纸团就从斜后方丢到了程思意的桌上。
程思意在打开前回头朝钟情的方向瞥了一眼,钟情正摆出一副格外委屈的表情,老老实实低头做着笔记。
[对不起。]
揉皱的纸条上只简单写着这样三个字。
程思意不知道钟情在为哪句话道歉,却也不好就这么忽视这张纸条。
他犹豫着一遍遍轻抚过褶皱,甚至指尖都沾上了笔墨,许久才落笔,在下课铃响前将纸条递了回去。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
下次,下次,再下次。
程思意的性格其实并不像初见时那样傲慢,而更近似于一种流于表面的伪装。
表象之下甚至是极少能被窥见的优柔。
他总是温吞纵容,放任钟情不断越过设下的底线,溺爱一般,在不知不觉间被对方逼进了角落。
“学长。”
“嗯?”
“我其实一开始就拒绝了。”钟情在这天夜里悄悄拢住了程思意的耳朵。
他听完了又一篇诗歌,安静地看着程思意熄灭床边的夜灯,抱着枕头穿过寝室,幼稚又黏人地说道:“我昨天做了一个恶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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