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日裹着凉意的风里,怎么都吹不散似的在程思意心底爆发出令人迷恋的炽热。
程思意的脸颊迅速染上了灼目的绯色,一点点蔓延至耳廓,烧得心脏都开始发烫。
麻雀扑簌簌从树上飞掠,扇动翅膀,发出一阵无法忽视的声响。
程思意的听觉却被嗡鸣笼罩,好像旷野上远至的汽笛,在钟情的视线对上的同一秒变得振聋发聩。
“是和学长身上很像的香气。”
坏心眼小狗凑近了,扣住程思意搭在窗台上的手,和之前一样,贴着程思意的侧颈嗅了嗅。
“但是学长身上的气味更好闻一点。”钟情公正地给出了评价。
钟情发觉,程思意会在熟悉的环境里对他人格外纵容。不单单是他,就连楼下那些阿姨,也在程思意愿意给予更多善意的名单里。
对方似乎习惯了在安定的情况下怜悯弱者,极少拒绝,也几乎不曾有过指正。
钟情认识到这一点,并加以利用,成功在这天夜里从客卧搬去了程思意的房间。
和斯特兰德狭小明亮的寝室不同,程思意的房间很大,却阴沉沉不常打开窗帘。
黑暗里,钟情看不清程思意的表情,只能依稀觉察到,一旁的枕头上,少年均匀而克制的呼吸。
他把藏在被窝里的手摸索着朝前探了些,轻轻点上程思意的手臂,继而小心翼翼移下去,勾住对方的指尖,格外小气地拢进了自己的掌心。
“睡不着吗?”程思意问。
“太黑了。”钟情撒娇似的把脑袋往程思意的方向靠了过去。
“要不要开灯?”
程思意刚洗完澡,满身环绕着的朝露的清香。
钟情恶劣地将对方的手压在了身侧,不依不饶地抱怨,却到底也没有要开灯的意思。
“学长。”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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