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声色地看了梁恭一眼,实在没有想到一朝三公竟然也能这么没有数。
他家主公为何宁愿送钱贿赂皇帝都不肯进京,难道是他不想吗?
第15章飞花传书
崇德殿
今日午膳是鲫鱼炖豆腐、铁板鸡蛋、烤乳鸽、红烧羊排和炸藕合,主食是蒸得宣宣软软的白面馒头。
陛下最近奉行节俭,每顿饭都只要四菜一汤。可即便如此,外头仍旧传言陛下如何骄奢淫逸、卖官鬻爵、与民争利……每每想到此处,侍奉在侧的庄无为就替陛下感到委屈。
殷恕怀正吃着饭呢,突然听到身侧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抽泣声。他扭头一看,就见庄无为默默红了眼眶。
“你哭什么呀?”殷恕怀好奇问道:“谁欺负你了?”
“没人欺负奴婢,奴婢是为陛下委屈。”庄无为红着眼睛说道:“外面那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仗着陛下宽厚慈爱,大肆抹黑陛下的名声,奴婢实在是气不过。”
殷恕怀莞尔一笑:“谁叫朕是傀儡皇帝呢。别看他们嘴上喊得厉害,其实巴不得朕就是一个昏庸无道、不理朝政的昏君。”如果他真表现得励精图治、野心勃勃,他们又怎能安安心心地争权夺利,独揽朝纲?
没看梁恭嘴上喊着忠君体国、仁政爱民,真要让他开设煤场、招揽流民,与世家勋贵抢人口,他就开始摇摆不定、瞻前顾后起来。跟这位做大事而惜身的太师大人相比,一心一意坏他名声的霍琰反倒显得雷厉风行。
尽管在霍琰的运作之下,殷恕怀的头上已经被他死死扣上了一顶“逼民为奴”的帽子,而他自己却成了体恤灾民的贤臣。
殷恕怀并不计较这一时得失,因为——
“十万流民是否已经全部进入煤场?”
庄无为躬身应道:“如今煤场新设,丞相的意思是为了稳妥起见,先调拨一万流民进入煤场做工。等看到成效以后,再扩充煤场吸纳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