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恕怀微微一笑:“不急,他肯做事就好。”
殷恕怀知道霍琰为什么要把十万流民分散到京畿各地的皇庄——无非是为了洛阳的稳定。任何一个有头脑的权臣都不会放任大量流民聚众出现在京畿要地。作为一名纸上谈兵的傀儡皇帝,殷恕怀十分认可霍琰的政治素养。
只是再警惕谨慎的人在面对巨大利益时,都不可能真正的心如止水。一旦煤场的盈利情况超出霍琰的预计,无需殷恕怀出手,霍琰就会心甘情愿地将其他流民聚集到一起。
“丞相说那些流民已经跟皇庄签了卖身契。既然如此,他们就是朕的私产了。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殷恕怀似乎是心血来潮,笑吟吟吩咐道:“你带着丞相给我的花名册出宫一趟,叫太医为他们好生诊治一番,再给每人发一套冬衣,十天的口粮和预防风寒的药材,可千万别叫他们生病了。朕还等着他们为朕赚钱呢!”
庄无为唯唯应是。
殷恕怀心情甚好地继续吃饭。只可惜饭还没吃两口,就听小黄门通传太师求见。
虽然不懂梁恭大冷天的为什么要赶着饭点来,殷恕怀还是高高兴兴地请人进来。
“太师要不要一起吃点儿?”话音未落,殷恕怀已经兴致勃勃地吩咐内侍添加碗筷。
看着陛下如此寻常人家的一面,梁恭不由得眼皮一跳:“礼不可废,陛下贵为天子,怎能如此不知礼仪?”
殷恕怀已经习惯了梁恭仗着自己是五朝元老,动不动就孩视训斥他,但在饭桌上还是觉得扫兴。
“既然太师不想吃,那就等我吃完再说。”
梁恭还要说什么,殷恕怀冷笑一声:“太师赶在饭时入宫,这样的举动难道是礼教所崇尚的吗?”
梁恭被噎了一句,皱眉说道:“老臣也是为了陛下的清誉着想。陛下应该知道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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