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告给远在幽州的殷恕怀。一封封奏疏被灰扑扑的信鸽从烟雨江南带到冰雪消融的燕北,密密麻麻的奏疏中间,还夹杂着燕国公写给陛下的藏头信。
我想你了。
我很想你。
你想我吗?
申屠炀当真不是一个文采斐然的才子,连情书都写得干干巴巴的,没有一丁点文采。
好在殷恕怀也不是一个文采斐然的皇帝。他独坐在北方暖意融融的春光中,看着申屠炀从江南传回来的情报。奏疏中间夹着的早已干枯的玉簪花,申屠炀说这是本地才有的一种野花。殷恕怀凑到鼻端轻轻闻了闻,果然好似闻到了一股江南特有的香气。
一阵微风拂过,殷恕怀看着随风摇曳的桃花,随手摘了一朵,夹在奏疏中。与那朵玉簪并立。
于是当天晚上,远在江南的燕国公就收到了一封绘着桃花金纹的飞花传书。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然而如此多情的桃花笺上,却只冷冰冰地书写了一行文字:【赵氏一族可以利用,江南世家需分而划之。】
申屠炀有些委屈地咬了一口花笺,看着精美花笺上的牙印,又小心翼翼地抚平了。
夹杂着不知名的怨气和怒火,之后数月,申屠炀率领八百重骑兵、两万楼船军和最先招安的那一批起义军,接连平复了江东六郡和荆襄九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