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别让九皇子等急了。”蓝泊笑着催促道,语气里满是熟稔的关切。
戚然点点头,又行了一礼,才抱着茶盒转身离开。
他的身影渐渐融入廊下的光影里,脚步声被青石板吸收,越来越轻。
蓝泊
', '')('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青色彻底消失在廊柱尽头,眼中的温柔才一点点褪去,像被风吹散的雾气,重新被冰冷的狠厉取代。
此时日头渐高,廊下的阴影被晒得浅淡,却仍遮不住他眼底的寒意,只余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缓缓转过身,走到刚才那太监跪着的地方,廊柱后立刻走出两个黑衣太监,手里还押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太监。
正是刚才那个“滚走”的太监。
蓝泊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戚然在,所以才演了那一出戏码。
他心里,还是不希望自己杀人的事被戚然知晓。
蓝泊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抬脚对着那太监的膝盖狠狠一踹,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太监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直直倒在地上,双腿已然变形。
周围的黑衣太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显然早已习惯了这般场景。
蓝泊低下头,脚尖挑起那太监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贵妃娘娘的气还没消,你就想走?”
他对着身旁的黑衣太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处理干净点,别留下痕迹,扰了贵妃娘娘的清净。”
“是,蓝公公。”
两个黑衣太监立刻应道,拖着地上的太监就往廊外的僻静处走去。
那太监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被和煦的春风彻底吞没,仿佛从未发生过。
廊下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杏花的甜香,在暖空气中慢慢弥散。
几只麻雀在远处的宫墙上跳跃,发出“啾——啾——”的叫声,却丝毫冲淡不了这处的阴森。
蓝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那副沉稳内敛的模样。
春风带着暖意掠过他的脸颊,他却浑然不觉。
刚才在戚然面前落下的眼泪,半分真切半分算计,不过是他用来缓和关系的手段。
他清楚,自己早已深陷泥沼,与戚然之间隔着的是宫墙的冰冷、皇权的倾轧,还有这满宫挥之不去的阴诡气息。
今日的温情不过是偷来的片刻安宁。
但没关系,只要能让戚然留在自己的视线里,只要能维持这份“友谊”,这点伪装,又算得了什么。
他抬头望了望戚然离开的方向,眼底深处藏着的,是与他年龄不符的城府与算计。
暮色渐浓,宫墙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在这座深宫里,想要活下去,想要往上爬,心不狠,手不辣,是万万不行的。
戚然回到太子殿,二进远西配殿主屋里,顾擎也刚授课归来,书本他搁在了桌案上,鼻间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茶香。
“新茶?”顾擎问。
“殿下尝尝。”戚然倒好一杯给他,袖兜里的蜜饯也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顾擎一只手捏着杯子,一只手拿起掉在膝盖上的油纸包,闻了闻,一股子蜜饯的香甜。
“路上遇见了蓝泊,他给的。”戚然似乎没有明白蓝泊的名字如今在宫中有多赫然。
顾擎听了,脸色一变,“他可有欺负你?”
戚然摇头,“殿下放心,蓝泊不会欺负我的,我们都认识了那么久。”
“可是人心难测,阿然。”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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