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来催他省着点花。
逢年过节一条短信,连语音都很少。原主的父母对原主来说,和陌生人差不了多少。
对盛最而言,则谁都不是。
总之少说少错。
“坐呀,站着干什么。”余淑兰拉过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椅面,问:“在学校待的好不好?看你气色都好了不少。”
盛最没坐,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裤兜里,长发垂在肩侧,视线在两人脸上来回游移,淡淡开口:
“说吧,什么事。”
原主父母突然来找他,必然是有事要说。
余淑兰和盛酒对视一眼。
“咳,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盛酒清了清嗓子,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当家人的架势,“小最啊,就是爸听说你最近……搭上了天盛会的人?”
盛最没说话。他隐隐有了些猜想。
“就是那个什么宴总,在厦城很有势力的那个。”盛酒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圈,嘿嘿笑了两声:“爸在外地都听说了,你现在本事大了啊。”
盛最看着他那张堆笑的脸,明白了。
赌博、欠钱。在外地都听说了天盛会的事,所以特意赶回来。
原主的记忆涌了上来:餐厅后厨水槽里堆成山的脏碗、深夜便利店柜台后面冷得发僵的脚、寒暑假无欲无阻的打工攒钱……那些画面像过去的照片一样,一张一张在盛最脑子里翻过去。
他瞬间懂了。不是原主家里本身穷,是赚来的钱全被这两个人拿去填了窟窿。
盛最抽了下嘴角,靠在门框上朝两人抬了抬下巴。
“欠了多少?”
盛酒眼睛一亮,竖起一根手指。
“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