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池沉默了一会儿。落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鼻梁的阴影落在另一侧脸颊上。
他的睫毛轻轻颤一下,慢慢抬起眼直直地看着盛最,“去庙里。”
盛最眉梢微挑,“怎么。”
“之前主人不在的时候……我去过很多次。”宴池低声解释着,“我去山上求……求主人回来,什么方法都试过,什么都求过,每天都跪在佛前求。”
宴池手指放在膝盖上微微收拢。
“今天去……是去谢佛,把主人还给我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上方空调运行的细微声响隐约能听见。
盛最低头看宴池。看着这个他从小养到大的男人现在就乖顺地坐在他脚边,说出的话让他心里又酸又涩。
盛最伸手,手指从宴池的发间穿过,扣住后颈,拇指轻轻摩挲那个纹身的位置。
“阿宴。”
“嗯。”
“你这段时间,一个人做了多少事。”
宴池没有说话,把脸埋进盛最膝盖里,额头抵着,后颈的纹身在盛最掌心里微微发烫。
盛最的手继续在他发间慢慢梳理,从头顶到后颈,一下一下安抚。
“行了。”盛最的声音比平时轻,但语气依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调子,“起来。”
“主人……”宴池抬起头,眼眶有一点不明显的红,他直起身子。盛最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落在他脸颊上,指腹轻轻擦过他的眼角。
盛最往前倾了倾身子,嘴唇贴在宴池额头上轻轻吻了下。宴池的呼吸直接屏住了。
“主人……”
“闭嘴。”盛最的嘴唇从他额头移到鼻梁,再慢慢滑到鼻尖,最后悬在他嘴唇上方没落下去。白色的长发从肩侧滑下来,落在宴池的肩膀上。
“宴池。”他叫他全名。
宴池的喉结滚动一下:“……在。”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算什么。”
“……主人的狗。”
“还有呢。”
宴池抬起眼睛,黑色的瞳孔里所有的克制都裂开了缝,底下是滚烫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浓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