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哑。
“对,谁来救救我,或者直接霸占我的身体,帮我活下去。我许完之后就后悔了,我觉得不会有任何人来,但是你来了。”
“所以你看,不是别人救了我。”少年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盛最的心口。
“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我自己,救了我。”
白色空间开始从边缘碎裂,像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剥落,飘起来融进虚空里。少年的五官在白发下开始模糊。
“替我活下去。”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本来就该活着,在这个世界活着,两辈子都活着。”
盛最伸出手想抓住什么。少年的衣服袖口从他的指间滑过,触感像水像风,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盛最。”
他自己的名字从少年嘴里喊出来。
“不要背叛自己,永远不要。”
“轰隆——”
盛最猛地睁开眼。
“主人……主人!您醒醒!”
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圈打在床头柜上,旁边是半杯没喝完的水。盛最躺在原来的位置,宴池已经撑起了半个身子,正低头看着他,黑发垂下来,眉间拧着。
“您做梦了?我看您一直在发抖,我好担心……主人。”宴池的声音压低,话语间满是担忧。
盛最眨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是真醒了。他看了宴池好一会儿,胸腔里的心跳才从梦里那个频率回到现实。
“……没事,就是做梦了。”
“噩梦?”
盛最想了想:“不完全是。”
宴池用拇指轻轻擦掉盛最眼角的潮痕,把主人的脑袋轻轻按进自己颈窝里安抚。
“您梦到什么了。”他柔声问。
“梦到了……一个人。”盛最的声音从宴池颈窝里传出来,气息扫在宴池锁骨上,“他跟我说,让我永远不要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