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池跟在他身侧,两人肩膀与肩膀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小路的尽头就是湖,湖水拍在石岸上,声音细碎。岸边的草地上,最后一圈白玫瑰围成了一个圆形。
盛最站在那个特意为他准备的圆圈里,转过身看向宴池。
宴池就站在他面前。黑发被湖风吹乱了,衬衫领口微微敞开,手指在腿侧蜷了一下。
“盛最。”他喊盛最。
这是他从十五岁到现在,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叫主人的名字。
盛最的睫毛轻轻颤动,“……怎么。”
宴池看着主人的脸,慢慢屈膝跪下,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方盒。
“我八年前被您捡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过,只想跟着您,帮您办事,做您的狗,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宴池一字一句道,一个个字从心口最深处掏出来。
“后来您跟我说,您喜欢成熟的。”
盛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宴池……你这是……”
宴池继续说:“我问过柏昭,谈恋爱是什么感觉,他说就是见到您会心跳变快,我又想了好久,想您看我的眼神,想您重生后第一次摸着我的后颈说乖,想您喝醉了亲我的那个晚上……”
宴池抬起头,眼眶早就红了。
“我想了很久很久,从你走的那一天想到您回来,再想到现在,我做什么能让您觉得我够成熟了?我做什么能让您觉得我不只是当年那个十五岁的小孩。”
他抬手,戒指盒盖弹开,丝绒内衬上嵌着一枚钻石戒指。
“我从前只知道怎么帮您杀人,不知道怎么爱人,但您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您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嘴上说不要但心里想要什么,我全部都知道。”
宴池的喉结慢慢滚动一下。
“主人。”
他重新叫了这个称呼。
在这个称呼里,所有的主仆、上下、从属,都只是他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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