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
走出夜市,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等着。
小弟已经提着一袋热包子和一盒牛奶等在车门前了。盛最拉开车门,偏过头看宴池一眼。
“上车。”
宴池看着这辆奢华的黑色轿车,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服上全是灰尘和血渍,鞋子底都快磨穿了。他站在车门前面没有动。
“会……会把车弄脏。”宴池小声说。
盛最回头看了他两秒,轻“啧”一声,攥住宴池的衣领把人直接拎进了后座。
宴池跌在座椅上,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个不属于他的地方。他缩成一团,尽量让自己占的面积小一点。
盛最坐进后座另一侧,把小弟递过来的那袋包子扔在宴池腿上。
“吃。”
宴池拿着那袋热包子呆住,盛最偏头看他:“怎么,还要我喂你?”
“不……不是。”
他立刻拿起包子咬一口,包子刚出炉还烫嘴。宴池咬下去的时候烫得咧了一下,但没停,继续张大嘴吃第二口。吃着吃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脏兮兮的脸上被眼泪冲出两道细细的白印,他低着头,嘴里的包子还在嚼,腮帮子鼓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塑料袋上。
盛最没看他,靠在另一侧车窗上,扶着脑袋看着窗外倒退的路灯。
“路是你自己选的,别后悔。”他说。
宴池抬起头看主人。
“选了就别想着跑,我的人,不许蹲着挨打。”
宴池看着这个白发男人的侧脸,被路灯一段一段地掠过,在光下明明暗暗,又冷又看不真切。
宴池重新低下头,又咬了一口包子。眼泪无声滑落,忍着才没有哭出声。
车拐进天盛会所的地下停车场。车停稳后,盛最拉开车门回头看了眼后座。
宴池靠在座椅上,手里还攥着那个空了的包子袋,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已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