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哥,要不要叫醒他。”旁边的小弟问。
“不用。”盛最说,“让他睡,车门别锁,待会喊人把他抱去洗澡换衣服,还有……查一下这孩子的底。”
“是。”
电梯门开,盛最走进去。门合上之前,他越过停车场昏暗的灯光,目光落在车后座那个缩成一团的黑色人影上。
……
那天晚上,盛最没有再去想为什么自己会走进巷口。他这辈子凭直觉做过的决定太多了,不差这一个。
但他不知道的是,后座上那个瘦到硌手的孩子,在被带进天盛会的第二天早上,就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站了很久。
看着镜子里那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自己,他把热水开到了最大,把全身搓到发红。
穿上盛最手下送来的干净衣服后,他站在走廊里等盛最。
一等就是一上午。
午饭的时候盛最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走廊尽头站着的宴池。
“你站这儿干什么。”盛最问他。
“……等您。”
“等我干什么。”
宴池想说谢谢,想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但话到嘴边盛最一手按了下来,揉了揉他的头。
“跟上,带你去吃饭。”
“……好。”宴池把话埋进了心里,一步步跟在盛最后面。
八年时间,他将自己和盛最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直至变成后颈上纹着的名字和一辈子的距离。
而这个距离,在八年后的一个晚上。
在他低头吻住主人嘴唇的那一刻,
永远归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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