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了口饭,“没有。”
“就一个号而已,你至于吗?”她伸手轻轻戳了下我的餐盘,“我就加他聊聊天,又不打扰他。”
我把餐盘往旁边轻轻一挪,语气很干脆,“不行,别人是聊天,你是骚扰,我不能随便给。”
“你!哼,真小气。”
我懒得再接她的话,低头继续吃饭。
王媛媛见我油盐不进,彻底死了要号码的心,可脸上还是挂着点不甘心,眼珠子一转,一眼就瞟到了我餐盘边的两瓶脉动。
她一伸手,我几乎是同时抬手攥住了瓶身,扣得死死的。
“你干嘛啊?”王媛媛皱着眉瞪我,“不就一瓶饮料吗?你这儿明明有两瓶,给我一瓶怎么了?抠门成这样?”
“这是给……”话都到了嘴边被我强行吞了回去,“这是我的,我自己要喝的。”
嗯,我撒谎了。
刚才经过小卖部,特意多买了一瓶何义晖上次在水房随口提过一句的青柠味,准备吃完饭给他带回去的。
王媛媛一脸不信,“你一个人喝两瓶?你喝得下吗?”
我把两瓶脉动都往自己拢了拢,嘴硬得很,“我又不是一次喝完,现在喝一瓶,下午再喝一瓶,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王媛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端起餐盘就站起来,临走前还瞪了我一眼,没好气地甩了一句,“钟呈你这人真没劲,以后再也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马尾辫甩得老高。
食堂里依旧闹哄哄的,周围都是同学说笑打闹的声音,电视里放着午间新闻。
我低头看着两瓶脉动,心里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一个问题凭空冒出来:我干嘛要给何义晖带饮料?
他也没说要喝。
我这是为了讨好他吗?
不对,我不是那种人。
但是他之前也给我带口罩和板蓝根了,他是为了讨好我吗?
这时旁边的空位坐下了两个男生,嘻嘻哈哈的聊着天,一下打断了我的思路,但同时也给了我一个提示。
我瞎琢磨什么呢?兄弟之间,本来就该有来有往。何义晖帮了我这么多,我带两瓶冰饮料给他怎么了,有来有往,友谊长存。
这么一转念,刚刚那股别扭劲瞬间就散了。
我把两瓶脉动重新塞回背包侧袋,扒完碗里剩下的几口饭,端起餐盘往回收处走,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要跟舍友打什么游戏了。
没几天,何义晖生日就要到了。
校门出不去,食堂也不让人扎堆,想像之前说的那样请他出去吃顿饭是不可能了。
人出不去,生日总还是要过。
我提前两天跟小卖部老板打了招呼,让他下回进货的时候帮我从外头捎个蛋糕进来,要写什么字,画什么画都交代了。
老板还笑我:“你小子挺会来事啊,这种时候还那么多要求,给女朋友订的?”
我尴尬地摇头道,“不是女朋友,是我关系特别好的一个哥们,现在出不去校门,别的也弄不了,就想着给他订个蛋糕,好歹有个过生日的样子。”
到了生日那天下午,老板还真把蛋糕一块儿带进学校来了。不大,奶油边上还蹭花了一小块,可放到那时候,已经算难得。
我又顺手从他那儿拎了一些饮料和零食,还拿了包泡面。
回到311,东西往桌上一摆,许刚第一个凑了过来,盯着看了半天,啧啧了半天。
老三刘志勇摘了耳机也凑过来,靠门那边上的老二撑着床栏杆往下看,平时话最少的眼镜也难得放下课本。
“阿呈,你对义晖真够意思啊。”许刚话里带着股醋味。
张建伟跟着啧啧两声,“这阵仗可以,困难时期能吃上这些,堪比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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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扶了扶镜框,慢吞吞补了一句,“这泡面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