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冲凉浑身都不得劲的广州人,封校这段时间我就没好好洗过一次澡,身上黏得跟贴了层膜似的,觉都睡不踏实。
这会儿热水一浇下来,从头到脚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我挤了洗发水揉出满脑袋泡沫,冲干净,又搓了香皂,连胳膊肘、脚踝、耳后这些边边角角都没放过。
刚搓完一遍,就听见门口的大嗓门杀进来。“还有三分钟!抓紧了!别超时!”
我整个人直接僵在花洒底下,不是刚进来吗?怎么15分钟就没了?!
周遭瞬间炸开了锅,刚才还慢悠悠搓澡的人全都疯了似的拧大花洒,胡乱往身上冲泡沫。
许刚就在我隔壁的位置,急得一顿乱搓,泡沫满天飞,嘴里还不停念叨,“我靠,怎么就三分钟了!我后背还没冲干净呢!”
我也只能加快速度,果然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许刚很快结束战斗,路过我身边的时候还提醒我,“阿呈你快点,你够干净了,屁股都发光了。”
“滚!”
我嘴里骂着,手继续搓身上残留的香皂,总不能一身滑腻腻的就出去。
就两句话的功夫,澡堂转眼就空了大半,剩下零星两三个没冲完的,也都陆续手忙脚乱地擦着身子往门口跑,偌大的澡堂里,只剩我这一个花洒还在哗哗流水。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赶紧拧死花洒,连身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拎着盆往更衣室跑,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结果一出来,负责消毒的男生什么也没说,拿起工具往里走,而更衣室的门口挤着十几个下一批等着进场的男生,都拎着盆往里头望。
我穿上衣服,忽然发现更衣室里的红袖章不知什么时候换成了何义晖。
他看见我出来,挑了下眉,隔着口罩都能看出他是怎样一副得意的表情。
原来如此。
我收拾完,拿着盆走到他旁边,小声说:“是你小子。”
“快出去,”他故作正经,“下回动作快点,磨磨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