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零食停在半空。
我也盯着电视看,可注意力总不自觉往旁边的何义晖身上飘。
他看球比谁都认真,身体不自觉往前探,眼睛都不怎么眨,偶尔场上局势一乱,他就低骂一句,眉头拧得紧紧的,那股较真劲儿还挺可爱。
有一回拉科又压到米兰门前,他大概是看急了,手一下就按在了我大腿上。我转头看他,他的视线还在电视上,搞得我都没法专心看球赛。
球赛刚开始他们仨还时不时吐槽几句,可没过多久,拉科就进了第一个球。
那时大家还只是低低骂一句“大意了”,可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拉科居然三比零领先了。
周师兄忍不住骂了句狠的,严师兄赶紧提醒,“小点声。”
三比零啊,AC米兰居然被连进三球,真是超级大冷门了。
后面越看越揪心,零食都没人吃了。
到比赛快结束前,拉科又进了一个球,终局四比零,屋里一下就静了,只剩电视的声音。
其实前面踢成那样,大家心里都有数,可看到最后这个比分,还是有点懵,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赢了,但我不敢笑,感觉这时候笑会被打。
何义晖盯着屏幕没动,眉头皱着,抓了抓头发,一副不甘心的样子。
严师兄憋出一句“操”。
周师兄去开啤酒,闷闷不乐地说:“一人两瓶,刚好有六瓶。”
我赶紧拦住,“别别别,一人一瓶好了,我刚才开玩笑的,哈哈哈。”
“那怎么行,愿赌服输。”
“真不用,师兄,你们让我过来看直播,我怎么好意思坑你们,就一瓶我都过意不去了。”
“你还挺有良心。”
我拿起一瓶,“主要我也想喝,你们都喝了我喝什么。”
何义晖笑了,“我就知道。”
我笑笑没说话,心想你知道个屁知道,你要是闷两瓶下去,明天还踢个毛球上个球课!
电视里还在放赛后回放,喝完酒,又聊了十几分钟,严师兄率先撑不住了,摆摆手轰人。
“行了行了,球也看完了,酒也喝了,都赶紧滚回去睡觉,天都快亮了,你们明天还要上课。”
走廊里比来时更静了。
我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回去补觉,还能睡一会。”
何义晖“嗯”了一声,跟在我后面没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喜欢的球队输球而不高兴。
我故意跟他说:“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别老想那个比赛,胜败乃兵家常事。”
他愣了一下,“我怎么回去,都锁门了。”
“你可以爬墙啊,从阳台那边翻上去,就三楼而已。实在不行,我给你喊加油。”
“你就知道出些馊主意。”
“我这不是怕你睡不惯我那张又臭又乱的小床吗。”
“我没说过啊。”
“啊,不是吗?”我故作疑惑地问,“我看你有点闷闷不乐,还以为是嫌在我这凑合一晚委屈呢。”
“滚蛋。”他推了我一下,终于笑了。
我看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
回到宿舍,我轻手轻脚去拧门把手,结果那破门“吱呀”一声响,在深夜里格外刺耳。
何义晖刚走几步,就不小心踢到个不知道什么东西。
“小心,”我提醒道,“他们都睡着了。”
“又给你吵醒了。”许刚突然迷迷糊糊的说。
靠,这小子睡眠这么浅吗,这点声音都能听到。
我走到他床边,低声说:“乖乖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