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现在？太晚了吧？”
“泡了好睡觉。”
“你泡吧，我洗洗就行了。”
“我自己泡多无聊啊，一起吧。”我拉着他恳求。
他又想了想，终于点头了。
欧耶！
其实他不知道，我还是有些害怕的。
因为我们这很少有人一起洗澡，我爸妈要是发现肯定会觉得奇怪，要不是半夜我还不敢让何义晖跟我一起洗呢。
放好水以后，他先坐了进去，水漫过胸口，蒸出来的热气把他的脸润得泛红。
我随后也跨进去，坐在浴缸另一边，不大的空间里我们都曲膝坐着，面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跟在学校澡堂里还是不一样的，因为浴缸不大，连个人的动作都被局限住了，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对方。
聊了一会，何义晖忽然换了个话题，问起沈念，“你以前怎么追到她的？”
他问得轻描淡写，脸上还挂着闲聊时的神色。
我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就直接把我当年怎么跟沈念认识，变成朋友，然后打完球表白的经过都给说了。
不过说完我又马上强调，没谈多久就被老班发现了，然后就和平分手。
说完我还自嘲，“那时候还约好了高考以后再重新在一起，现在想想真他妈幼稚，跟演电视剧似的。”
“她不是来北京找你了吗？”
“嗯。”我点头。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过了一会突然说：“你们的结局，和我跟余娜的结局是不是有点像？”
啊？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
像在哪？被迫分手？还是说他也期待再续前缘？
他没再开口，气氛一下变得格外僵硬。
我不知道他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不说话的时候我就觉得他在想余娜，我心情也沉到了谷底。
哎，本来泡得舒舒服服的，没想到最后搞得我身心俱疲。
洗完澡已经三点了，我们回到房间也没说什么，就躺上床睡了。
我一直睁着眼，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对话。
何义晖，你究竟在想什么呢？
难道在你心里，她是你一直割舍不下的执念吗？
不知道多久之后，我翻了个身，没想到他也动了一下。
他一直没有打鼾，他一定没睡着，他应该也知道我没睡着。
我咬着嘴唇，看着黑暗中的他，心里越来越难受，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叫了一声。
“义晖。”
他背对着我，过了几秒才应了一声。
“你真的……还要等余娜吗？”
沉默。
黑暗里，他的背影像一堵墙，把我的期待全部阻挡在外。
我不知道这第几次面对他的沉默了。
好像他一直在不远的前方，每次靠近他，就又被拉开一点距离，每次我跑起来，就会撞得头破血流。
不是我心急，是我一直在黑暗里摸索，没有光给我方向。
即使这样，我也好不容易走到了现在这里，我不甘心就此放弃。
“义晖，我知道你现在还放不下她，毕竟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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