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我伸了个懒腰,骨头竟咔咔响了几声,瞬间感觉整个人活过来了。
“吃饭咯吃饭咯!”我大呼口气。
“不打球啦?”何义晖提醒道。
“哦对!看书看得我失忆了,哈哈。”
我俩可有段时间没一起打篮球了,回宿舍拿了球便直奔球场。
六月的傍晚气温正好,天边一大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个球场都染成了暖色调。
常去的那个场地旁边有人在打半场,喊叫声、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听着就让人心痒。
他一个传球扔到我手里,我运了两步,投篮,没进,他接住球,退到三分线外,来了个远射。没一会儿,汗水就布满全身,我们索性把球服都脱了。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舒服多了。
“继续,单挑。”我喊道。
“来呗,呵呵。”
何义晖压低重心张开手臂挡在我面前,我拍了两下球,往左虚晃一步,立刻把球拉回来从右边突进。他反应很快,横跨一大步,用胸口堵住了我的路线。
两个人撞在一起,他的肩头顶在我的胸口上,皮肤又热又滑,汗水混在一起,摩擦着,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我往后撤了一步,拉开一点空隙,他立刻又贴上来。他颈上的汗水在夕阳下晶莹剔透,焦灼的鼻息带着一股少年人身上特有的野味。
等我回过神来,他已经抢走了我手上的球,抓住机会起跳,手腕一勾,球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球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场边。
我叉着腰,喘着粗气,胸口起伏着,汗水也顺着下巴往下滴落。
他回头看向我,咧嘴笑着,好像在跟我说,怎么样?我厉害吧?
夕阳最后一抹光正好照在他脸上,那一个瞬间,我眼里的世界好像被按下了慢动作,他闪亮的眼睛,鬓角的汗水,饱满的肌肉,都被深深地印刻在我的脑海中。
我也忍不住笑了,跑去捡球,回来的时候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手掌心湿漉漉热乎乎的,我却一点也不觉得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