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兄弟里边,他最疼的便是越九。
越九点点头,“大哥莫担心,小九都晓得的。断然不会让人伤了去。”
“你少来,先前京郊那次如何说?”樾一反问。
若不是时机不对,樾一怕是要上手给越九来几个脑瓜崩。
越九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子,“那次……那不是意外嘛。”
樾一还要说什么,长廊那头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收声,垂手肃立。
来人一身玄色常服,身量极高,行走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正是樾王微生樾。
他面容冷峻,一双凤眼扫过来时,越九和樾一同时感到脊背一紧。
“都聚着做什么?”微生樾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迫力。
樾一躬身,“回主子,属下正与越九交代今日当值的注意事项。”
微生樾的目光落在越九身上,停留了片刻。
“越九留下。”微生樾淡淡道,“樾一,你去帮冷确。”
“是。”樾一应声退下,临走前递给越九一个安抚的眼神。
廊下只剩两人。
微生樾往前踱了几步,越九低着头跟上,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主子心思深似海,他真的猜不透。
“昨夜睡得可好?”微生樾忽然开口。
越九老实点头,“属下昨夜倒头便睡,一觉天明。”
微生樾侧过脸看他,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或许没有。
“今夜,本王去你那儿歇息。”
“是,属下定将东暖阁收拾好。”越九领命。
“嗯,随本王去书房,替本王研墨。”
说罢,微生樾已自顾迈开脚。
书房里弥漫着清苦的墨香。
微生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
越九走到一侧,从青瓷水滴里往砚台中注水,拿起那锭御赐的松烟墨,研了起来。
墨条与砚台摩擦发出匀净的沙沙声。
微生樾没有立刻提笔,目光落在越九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因常年握刀执剑,指腹带着薄茧,此刻却严谨地持着墨锭,做着最需耐心的细致活。
手腕起伏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你倒是什么都做得好。”微生樾忽然说道。
越九研墨的动作未停,只垂着眼,“主子吩咐的事,属下自当尽力。”
微生樾勾唇一笑,起身拿出一套雕刻专用的刀具以及一块昂贵的木料,轻放在书案上。
“研好了墨,便拿着这木料练手吧,雕的东西随你喜欢。”
越九余光瞥了眼那木料霎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要是没看错,这木料是紫檀木吧。
主子让他拿这个……练手?
未免太过奢侈了。
“这木料,不喜欢?”微生樾挑眉。
越九摇头否认,“喜欢的,主子!”
越九撞入微生樾那盛满笑意的眸子,继而讪讪解释,“只是属下才疏学浅,这紫檀木昂贵,属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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