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古朴的“敕”字。
他并未上前,只是将令牌亮于掌中,让越九能看清。
“自然不是明旨。此乃先帝潜邸时的龙凤令,持令者,可于非常之时,调阅潜邸旧档,亦可求证于三位至今仍健在的潜邸老人。
遗诏之事,口谕为凭,暗旨藏于旧档,龙凤令即为钥。
公子若疑,可随我等前往验证。其中一份旧档所载,正是关于当年北境战事的原始军报与几位将领的密奏,与后来定您父亲叛国罪的“铁证”颇有出入。”
越九的目光落在那枚玄铁令牌上。
龙纹虽旧,但那种独特的铸造工艺与隐隐散发的威仪,确非民间可仿。
“即便此令为真,即便旧档可查,我又为何要信你们?先帝旧人,如今安在?
你们所求,恐怕不止是扶立一位王爷那么简单。”
年轻些的灰衣人似乎有些急切,却被年长者以眼神制止。
年长者不疾不徐地将令牌收回怀中,动作慎重。
“公子聪敏。我等所求,自然不是毫无代价的忠心。宫里头那两位,近年来动作频频,明里暗里清洗旧臣,堵塞言路,连先帝留下的一些老规矩都快被废尽了。长此以往,非大衡之福。”
“我等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变数,一个足以让朝堂格局重新松动的人。
公子你,身负血仇,能力卓绝,更手握……某些令人忌惮的底牌。
公子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助公子正名复爵,便是在那潭死水里,投下一块巨石。”
越九忽然轻笑了一声,“你们如何肯定我会答应你们?”
“公子是聪明人,自然知晓何事对自己有利。”年长些的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你们所说的旧档密奏,我要亲眼见到。还有,那三位潜邸老人,我要知道他们是谁,如今身在何处。”
年轻灰衣人眼神微动,似要开口,年长者已颔首应允,“理当如此。三日后,西城听雨楼,天字三号房。
公子可独往,届时自有凭证奉上。至于老人名讳,见面之时,一并告知。”
“我怎知那不是另一处陷阱?”
“公子今日既能轻易处置三名死士,听雨楼不过是闹市茶肆,人来人往,公子若觉不妥,随时可退。”年长者语气笃定,“况且,公子所求真相与公道,除却我等这条险径,眼下可还有更明朗的路?”
“三日后,听雨楼,我定来赴约。”他转身,青衣拂过堆叠的破箱阴影,声音随风传来。
语罢,身形已消失在错综巷陌的深处。
第49章本王知你真实身份,为君无能那便换人
回到东暖阁,屋内已经燃上烛火,一道身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越九负手而立。
听见门推开的声响,来人缓缓转过身来。
越九略显心虚,忙走进屋内,“属下见过主子。”
微生樾面色平淡,“进前来说话。”
越九依言上前,在距离微生樾三步之遥处停下,低垂着头。
屋内除了细微的呼吸声,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今日去了何处?”微生樾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目光却落在越九垂低的发顶上。
“回主子,属下出府闲逛了一番。”越九回道。
微生樾向前踱了一步,月白色的衣摆映入越九低垂的视野,“越九,本王给你说实话的机会。今日你出府究竟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