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帘半垂,目光落在自己膝头,仿佛入定。
车内空间虽不算狭窄,但多了个人,气息与温度便悄然交融,避无可避。
微生墨起初只是噙着笑,斜倚在对面铺着厚厚锦褥的厢壁上,一手支颐,目光毫不避讳地流连在越九脸上、身上。
安静只持续了片刻。
“这雨来得急,阿九你身上都沾了湿气。”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惯有的关切,身子却微微前倾,伸手便去碰越九的衣袖。
越九微微避开,“劳王爷挂心,无妨。”
微生墨的手悬在半空,也不收回,反而笑意更深了些,“总是这般见外。”
他指尖一转,不知从哪儿变出块素白的帕子,又递过来,“擦擦?若是着了凉,本王可要心疼了。”
越九抬眼,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
他没接那帕子,只淡淡道:“王爷说笑了。”
微生墨似乎就等他这句,手腕一翻,帕子轻飘飘落下,竟是要亲自替他拭去鬓边一丝湿意的架势。
越九眉心微蹙,抬手稳稳格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快而利落。
“王爷。”越九的声音沉了半分,“自重。”
手腕被阻,微生墨非但不恼,反而就势反手,用指尖在越九格挡的手腕内侧极快地挠了一下。
那触感如羽毛掠过,带着恶劣的玩笑意味。
越九倏地收手,袖袍垂下,遮住了手腕。
微生墨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终于收回手,重新懒洋洋地靠回去,“阿九还是这般,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他叹了口气,语气惋惜,眼里却闪着得逞的光,“这雨路漫漫,不说话,岂不是闷煞人?”
车外,雨声淅沥,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发出辘辘声。
马车内,沉水香的烟缕细细盘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