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消息便像长了翅膀似的飞进了微生樾的书房。
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阴影。
微生樾搁下笔,静默片刻,转身走向内室。
不多时,他换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领口袖缘绣着暗银云纹,对着铜镜将一丝不苟的发冠稍稍调整至一个略显随意的角。
既要彰显魅力,又不能太过刻意。
他指尖拂过腰间玉佩,最终选了一枚不甚起眼却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
“不必跟着。”他对身后侍从吩咐,独自一人步入绚烂灯火之中。
越九被樾三拉着在河边看灯,起初还有些局促,但渐渐也被这满河星辰般的暖光和周围人的笑语感染。
正低头看一盏精巧的莲花灯悠悠漂远,肩头忽然被人轻拍。
“阿九?果然是你。”来人声音清朗,是裴铮。
裴铮一身劲装,剑眉星目,手中却提着一盏与他气质不甚相符的憨态可掬的兔子灯,“方才远远瞧着像,樾三也在。”
他将兔子灯递过来,“方才猜灯谜赢的,给你们拿着玩。”
樾三接过灯,打趣道:“裴小将军好兴致,一个人逛缘华节?”
裴铮笑而不答,目光落在越九身上,“听说西市那边有胡商表演吐火,可要去看看?”
越九还未答话,另一道温润含笑的嗓音便插了进来,“这般热闹,怎能少了我?”
几人回头,只见微生墨缓步走近,一身暗紫色锦袍,手持折扇,风姿卓然。
他虽是微生樾的五哥,气质却截然不同,眉眼总含着三分笑意,看似温和无害,眸光流转间却自有深意。
他视线掠过裴铮,最终定格在越九脸上,笑意加深,“阿九也出来赏灯?倒是巧了。”
“见过墨王殿下。”越九连忙行礼,樾三和裴铮也各自见礼。
“不必多礼。今夜佳节,只论风月,不论尊卑。”微生墨折扇轻摇,目光扫过越九,“既是相遇,便一同走走?前面有家茶楼,临河观灯,视野极佳。”
微生墨的提议自然无人驳斥,一行人正要移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