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微微晃动的清亮液面。
微生樾并未直接回应微生墨的试探,只是抬手,亲自执起桌上那壶桂花酒,又取过一只干净的青玉杯。
琥珀色的酒液自壶嘴倾泻而下,注入杯中,发出清越的细响。
他动作不疾不徐,仪态端雅。
酒斟七分满,他停手。
指尖拈着杯底,将那盏新酒推向微生墨。
“五哥既提及少时,今夜佳节,弟弟敬你一杯。愿手足之情,亦如这洛水长流,月华永照。”
微生墨眸光一闪,笑意深了些许,也举起了自己面前的杯子,“六弟有心了。”
两只玉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叮声。
两人各自饮尽,面上俱是无可挑剔的浅笑。
放下酒杯,微生樾的目光,终于落回了身侧的越九身上。
“吃些东西,光喝酒不好。”
说着,微生樾便执箸夹了一块桃花酥放在越九面前的瓷碗里。
“阿九,这个桂花糕清甜,也不错,可以尝尝。”微生墨也执箸往越九的碗里添了一块,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越九很是纠结,自家主子的糕点他当然可以毫无顾忌地吃,但微生墨这家伙的……
这人可是觊觎自己的屁股啊!
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微生樾眸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开口,“五哥,越九他不喜桂花糕,五哥日日流连花丛,怕是把其他美人的喜好给记混了。”
微生墨挑眉,“阿九不喜桂花糕?我记得阿九是喜欢的。”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一致落在越九脸上。
越九:“……”他是喜欢吃些甜的,怎么了?
但也要看是谁给的啊!
他是这么禁不住诱惑的人么?
裴铮和樾三两人摸着下巴,看着看着三人这架势,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越九盯着碗里并排的两块点心。
一块是自家主子夹的桃花酥,边缘酥皮微翘,透出浅浅的粉。
另一块是微生墨推来的桂花糕,米白糕体上点缀着金黄的桂碎,甜香隐隐。
他舔了舔唇瓣,都想吃啊,咋办?
越九深吸一口气,决定遵循最朴素的原则。
谁给他饭吃,他先吃谁的。
他伸出筷子,目标明确地夹起了那块桃花酥,低头咬了一小口。
酥皮簌簌落下,内里豆沙的甜糯在口中化开。
他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是一种无声的回答。
微生樾眸底那层薄冰似乎消融了些许,执起酒壶,又为自己斟了半杯,姿态闲适。
微生墨则将折扇搁在桌上,也自斟了一杯,只是唇边的笑意淡了下去。
一直作壁上观的裴铮,此时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侧的樾三,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诶,我说……这味儿是不是不太对?”
樾三剥着一粒葡萄,“小将军,此事我们管不了,看着便好了。”
越九吃完桃花酥,正想悄悄把另一块桂花糕也解决掉。
毕竟粮食不可浪费。
筷子尖刚触到糕点边缘,微生樾的酒杯便不轻不重地搁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