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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折好红笺,塞入灯芯下的暗格。
“六哥写了什么?”越九随口问。
“寻常的吉祥话罢了。”微生樾稳住声线,蹲下身,将莲花灯轻轻送入水中。
莲花灯晃晃悠悠,汇入那片暖光点点的河流。
就在这时,另有两盏灯,从不远处的柳荫下也被放了出来。
一盏是华贵的紫色,一盏是略显跳脱的朱红色。
水流潺潺,四盏灯不知怎的,竟被一股无形的涡流轻轻拢到了一处,头挨着头,并排朝着拱桥的方向漂去。
越九挑眉,指着那奇景,“六哥你瞧,我们的灯竟然是并排着的。”
微生樾顺着望去,心尖蓦地一跳。
并排的四盏灯,在粼粼波光里亲昵地挨蹭着。
微生樾瞧着另外两盏灯,心里没来由的气愤。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灯!
不远处的树下,微生墨目光落在那莲花灯上,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看吧,老天爷都觉得他们是天生一对的。
对面树下,裴铮鬼使神差地也放了一个。
家里母亲就盼着他早些成家立业,无论男女,只要自己喜欢便好。
他死马当活马医,也就试试,反正只是个念想罢了,总不至于真的给他送了个娘子来吧。
微生樾的目光死死锁在那盏月白的莲花灯上,却眼睁睁看着它被旁边紫色的灯挤得歪了歪。
那盏紫灯做得极精致,花瓣层叠,金线描边,在暖黄烛光里显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华贵。
他袖中的手指微微蜷起。
越九却浑然不觉,还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六哥你看,那紫灯倒是别致,朱红的也鲜亮。摊主怎不卖这样的?咱们这盏素了些。”
微生樾喉头发紧,声音却淡,“素净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