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楼二楼
临窗那张最大的桌子早已摆满菜肴,中央是一碗长寿面,细长的面条在清汤里盘成圆满的形状。
樾一为越九拉开椅子,按着他肩膀让他坐在主位。
樾二等其余人各自落座。
席间热闹得很。
樾七抢着给越九夹菜,樾三和樾六为一道菜的咸淡斗嘴,樾四和樾八默默把鱼刺剔干净了才将鱼肉放进越九碗里。
樾二话最少,只偶尔举杯,目光却总不经意地扫过窗外街市。
樾一给越九斟了杯温热的桂花酿,“今日许你喝一杯。”
越九端起杯子,甜醇的酒气混着桂花香。
他抿了一口,听见樾五在对面笑着说,“小九沾酒就上脸,瞧,耳朵尖都红了。”
众人笑起来。
越九也跟着笑,手指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筵席将散时,樾二忽然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方扁长的木盒,搁在越九面前。
“生辰礼。”他言简意赅。
越九打开,里面是一柄短匕。
鞘是乌沉的深海沉铁,并无装饰,握在手中却分量恰宜。
他轻轻拔出一寸,刃光如一线秋水,寒意内蕴,靠近柄处,刻着一个极小的“九”字。
“十九了,该有件自己的贴身刃。”樾二坐下,语气平淡如常,“用的玄铁,轻,且韧。”
越九收刃归鞘,指尖摩挲过那个微凹的刻字,“谢谢二哥。”
其余兄弟们也都送上了生辰礼。
樾一看着,眼里有欣慰的笑意。
他拍了拍手,跑堂的伙计立刻端上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红绸揭开,是一只小小的陶泥炉,炉上煨着一只陶罐,罐口溢出清甜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