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楼的规矩,寿星最后得喝一罐他们掌柜亲自炖的甜汤,取个圆满。”樾一亲手舀了一碗,清亮的汤水里沉着几颗圆糯的桂花圆子,几片晶莹的梨肉,“尝尝,不腻。”
越九接过,甜汤温热熨帖,从喉咙滑下去,驱散了秋夜初起的微凉。
樾三忽然道:“时辰真快,小九刚来那年,也就比这桌子高一点。”
樾六接口:“哭包一个,练功偷懒被大哥说两句,眼泪吧嗒吧嗒掉,还以为我们看不见。”
“谁说的,”樾七笑嘻嘻地往越九身边凑,“小九现在可厉害了,上月比试,那招回风拂柳,险险便伤到我了。”
越九弯唇,“哥哥们让着我。”
“让?”樾五挑眉,晃了晃酒杯,“影卫的规矩,对练如临敌。小九你那是真本事。”
一直安静的老四点了点头,将越九面前那碟剔好刺的鱼肉又推近了些。
说笑间,甜汤见了底,街上的喧嚣也渐渐沉淀下去,只剩下更夫悠长的梆子声隐约传来。
樾一站起身,“回吧。”
众人随之起身。
走出燕回楼,夜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长街空旷,青石板路映着皎洁的初月光。
回到王府,走到该分路回各处的岔口时,越九停下脚步。
“哥哥们。”他抬起头,月光落在他清澈的眼睛里,“今岁的生辰宴我很喜欢。”
樾一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这次动作很轻,“喜欢便好。”
“早些休息,明早操练,不许迟来。”樾一说完,率先转身,玄青的身影没入岔口的阴影里。
其余人也各自散去,如同水滴汇入夜色,悄无声息。
回到东暖阁,越九洗洗便睡了。
半夜三更,一道身影悄然而入,他迅速点了越九的睡穴,这才敢放肆起来。
越九的呼吸在睡穴的作用下愈发沉缓绵长,微生樾立在榻边,一动不动地看了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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