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的倨傲模样。
越九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点了点它的脑袋,换来对方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尖。
东暖阁里燃着炭盆,暖意融融。
越九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随手从矮几上取了一本卷宗翻看。
赤麟蝮在他腰间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一会儿便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这小东西生气归生气,睡起觉来倒是毫不含糊。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越九大人!”是门房小厮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裴小将军来了,说是……说是要寻你。”
越九放下卷宗,微微挑眉。
裴铮来找他不稀奇,稀奇的是小厮这语气,吞吞吐吐的,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人在何处?”
“在、在垂花门外候着呢。”小厮隔着门回话,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小将军今日……瞧着有些不对劲,越九大人您当心些。”
不对劲?
越九起身,赤麟蝮被他惊醒,不满地昂起头吐了吐信子。
他理了理衣袍,推门而出。
垂花门下,裴铮背对着他站着。
男子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肩背线条愈发挺括,腰间佩剑,脊背绷得笔直,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越九脚步微微一顿。
裴铮看他的眼神不对。
从前这小将军看他,总是亮晶晶的,像是见着了好朋友、好兄弟,恨不得扑上来勾肩搭背。
可今日这双眼睛……幽深得很,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沉地望过来,竟让越九生出几分被猎人盯上的错觉。
“阿九。”裴铮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越九不动声色地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怎么这时候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