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裴铮答得很快,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想着你刚从南疆那危险之地回来,你我也许久不见了,顺道来看看。”
这话说得敷衍。
樾王府在东,裴府在西,怎么绕也绕不到这边来。
越九没戳破他,只是点了点头:“进来坐?”
“好。”
裴铮跟在他身后往里走,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前面人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小片皮肤露在衣领外,被日光映得微微发亮。
梦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他如何将这截后颈扣在掌心,如何俯身去吻那片薄薄的皮肤,如何听见那人发出压抑的低吟……
裴铮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才勉强压下陡然紊乱的呼吸。
缘华节那日,他在灯会上远远看见越九。
彼时越九穿了一身常服,站在花灯下仰头看灯谜,侧脸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得格外柔和。
裴铮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见一个姑娘红着脸递了一盏灯过去,越九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唇温柔地拒绝了。
那一笑,不知怎的,就印在了他心里。
当夜回府,他便做了那个梦。
梦里的人衣衫凌乱,眼角泛红,被他按在榻上,一声一声地唤他“夫君”。
不是“小将军”,不是“裴铮”,是夫君。
梦醒时分,裴铮盯着帐顶,心跳如擂鼓。
他以为自己疯了。
可第二夜,又是同样的梦。第三夜,第四夜……
他看话本子,知道这叫春梦。
可话本子里没告诉他,梦见自己最好的兄弟,该怎么办。
“裴铮?”
越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裴铮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已经在屋内里站了许久,连茶都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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