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渐西斜,把窝棚的影子拉得老长。
越九靠着一棵枯树坐下,看着那群疯跑的娃娃,和那个混在娃娃堆里的人。
微生墨正在陪几个小的玩丢手绢。
他跑起来毫无王爷包袱,袍角翻飞,玄青的衣摆在暮色里扬起一道好看的弧。
孩子们笑成一团,抓着他的衣摆不放,他也不恼,索性由着他们拽,踉踉跄跄地继续跑。
有个小丫头跑得太急,绊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微生墨立刻折回去,蹲下身把她抱起来,轻轻拍她身上的土,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小丫头抽抽搭搭止住哭,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上。
越九看着那道逆光的剪影,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轻轻撞了一下。
只是一下。
他立刻移开眼。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爆竹被抬到空地中央。
那是几筒半人高的爆竹,筒身描金绘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孩子们围成半圈,又兴奋又害怕,捂着耳朵往后退,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
微生墨亲手点了引信。
嗤——火花溅开,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一道流光蹿上夜空,炸成一朵金色的菊。
孩子们惊叫着,又捂耳朵又拍手,仰着的小脸被光芒映得忽明忽暗。
一筒放完,又一筒。
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绽开,把这片贫瘠的窝棚照得如同白昼。
越九站在人群最外侧,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花火,和花火下那些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稚嫩脸庞。
“好看么?”
微生墨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
越九没答话。
微生墨也不在意,抬头望着夜空,那双向来含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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