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在这贫民窟里伏击他。
夜风灌进衣领,越九拢了拢袖中的平安结,指尖触到那枚结子,顿了顿,又松开。
青驴忽然驻足,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越九抬眼。
狭窄的巷道两端,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地站满了人。月光被屋檐割裂,落在那些人手中的刀刃上,闪着寒光。
他没有立刻动身。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越九,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话音未落,越九的袖口微微一颤。
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钉在他喉间,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他瞪大眼睛,来不及倒下,身后已有几人同样软了身子。
“废话太多。”越九的声音淡淡的。
剩余的杀手齐齐变色,再不敢多言,刀刃卷着寒风齐齐劈下。
越九从青驴背上掠起。
他的身形极快,快得像一道残影,那些刀锋只能堪堪擦过他的衣角。
他落进人群里,手腕一转,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
剑光一闪。
血溅上墙根。
有人惨叫着倒地,有人咬牙再扑上来。
越九侧身避开一刀,袖中又飞出三枚银针,两人应声而倒。
还剩五人。
那五人面面相觑,眼中已有了惧意。
“他、他的暗器有毒——”有人颤声道。
“现在才看出来?”越九唇角弯了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他抬手。
那五人几乎是同时转身就跑。
“想跑?既然来了,便就在这长眠吧。”越九足尖轻点,身形极速掠出。
越九足尖轻点,身形极速掠出。
跑在最前那人只觉背后一阵风起,还未来得及回头,脖颈已被一道冰凉缠住。
是那柄软剑。
“谁派你来的?”越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问今夜吃什么。
那人浑身发抖,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越九微微用力,剑锋压出一道血线。
“我说!”那人立刻开口,“是、是徐——”
话音戛然而止。
一枚飞镖从暗处激射而来,正中那人后心。
镖身没入大半,只余一截漆黑的尾羽在夜风中微颤。
越九眸光一凛,松开那人,身形已然掠向飞镖来处。
屋檐上,一道黑影转身便跑。
越九追出数丈,袖中银针激射而出。
黑影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却未停下,翻过屋脊便消失在夜色中。
越九没有再追。
他落回巷道中,看着地上那具尸体,眉头微皱。
Xu?
微生墨的马车在夜色中穿行。
他斜倚在车壁上,指腹轻轻摩挲着袖口。
他想着越九方才垂着眼不看他的模样,唇角又弯了弯。
马车忽然一顿。
“王爷?”车夫的声音透着几分紧张。
微生墨掀开车帘。
前方的巷道口,不知何时倒了几个人。
月色下,隐约能看见墙根上溅着的暗色痕迹。
他眸光微动,正要开口,却听见一阵嘚嘚的蹄声从巷道深处传来。
青驴。
越九坐在驴背上,衣袍上沾着几点暗色,神情淡淡的,仿佛只是夜游归来。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