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微微一顿。
微生墨已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受伤了?”
越九摇头。
', '')('微生墨的目光落在他的袖口,那里有几道细小的裂痕,像是被刀刃划过。
他伸手想去握越九的手腕,却被对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越九问。
“正要回府。”微生墨收回手,面色如常,目光却落在巷道口的那些尸体上,“这些人是冲你来的?”
越九没有回答。
微生墨也不追问,只道:“我送你回去。”
“不必。”
“阿九。”微生墨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夜已深,路上未必太平。”
越九垂眸看着他。
月色下,微生墨的眉眼比方才更柔和了些,可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比方才更亮。
“走吧。”越九收回目光,轻轻一夹驴腹。
青驴迈开步子,从微生墨身侧走过。
微生墨笑了笑,转身跟上去。
青驴走得不紧不慢,马蹄声跟在后面,也不紧不慢。
越九没有回头,却知道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巷口的风灌进来,带着寒冬的冷意。
身后的马蹄声突然加快。
“阿九。”
微生墨的马车与他并肩而行,步子不快不慢,恰好卡在青驴迈步的间隙里。
越九没看他。
“阿九那些人。”微生墨顿了顿,“用的是杀手阁的镖。”
越九的手指微微一动。
杀手阁。
只要钱到位,便是龙椅上那位都敢杀。
但杀手阁的杀手身手能这么差么,连他一招都挡不住。
“你看见了?”越九问。
“那枚镖没入得太深。”微生墨的声音很平,“寻常人掷不出那样的力道。”
越九偏过头,终于看了他一眼。
微生墨的目光却落在他的袖口。
“我看看。”微生墨强硬地扣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容他反抗。
微生墨的手指很凉,掀开袖口时避开了那些裂痕,指腹轻轻按在布料完好的地方。
袖口底下,越九的手腕上有道浅浅的红痕,像是被刀刃擦过。
“破了皮。”微生墨说。
“无妨。”
微生墨没接话,只是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瓷瓶,递过去。
越九垂眸看了一眼,没接。
“我自己有。”
“你那瓶是金疮药,”微生墨的手没收回去,“这瓶是祛疤的。”
夜风停了。
青驴也停了。
越九低头去看,却什么也没有。
再抬头时,微生墨已经把瓷瓶塞进他手里,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触,旋即收回。
“走吧。”微生墨转身往回走。
越九握着那只瓷瓶,瓶身还带着微生墨的体温。
他看着那道背影走回马车旁,看着马车帘子落下,看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风又起了。
青驴打了个响鼻,自己迈开步子,朝巷子深处走去。
越九低下头,把瓷瓶收进怀中,指尖触到平安结时,顿了顿。
那枚结子被他握在掌心,摩挲了许久。
杀手阁……
他抬眼看往巷口的夜色,目光比方才淡了几分,也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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