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妃。
这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所有事都放手去做吧,这帝京也该清一清那些蛀虫了。”皇帝轻叹道。
皇帝抬眼望向殿外,龙颜之上,是久居上位才有的沉肃与悲悯。
他这一生,斩过叛臣,压过宗室,平衡过无数派系倾轧,唯独在情之一字上,留了半生遗憾。
如今见自己最看重的儿子,有勇气踏出那一步,心中既有担忧,亦有几分迟来的释然。
皇帝不再多言,从腰间取下贴身玉佩,那是可调动宫中精锐暗卫直达天听的信物。
他将玉佩放在微生樾手中。
“拿着它。”皇帝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日后在京中,在宫里,但凡证实无误,不必事事请旨,可先斩后奏。”
微生樾指尖一紧,握着那枚玉佩,一时竟说不出话。
这哪里是简单的撑腰,这是将半份皇权,悄悄递到了他手中。
“父皇……”
“不必多言。”皇帝打断他,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朕给你这份底气,不是让你沉溺儿女情长,是让你站稳脚跟,把那些藏在暗处、构陷皇子、扰乱朝纲的蛀虫,一个个揪出来。帝京要清,朝堂要净,你,便是朕挥出去的那把刀。”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至于你与越九,朕不拦着。”
微生樾躬身,一揖到底。
这一拜,是为君恩,为父爱,也为那一段终于可以不必再藏的心意。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皇帝挥了挥手,不再看他,回到御案前,重新将目光落回堆积如山的奏折上,朱笔轻蘸朱砂。
“天寒地冻,回去吧。”
微生樾再次行礼,转身缓步退向殿门。
玄色衣袍拂过冰冷金砖,步履依旧沉稳,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心安。
殿门被轻轻推开,风裹挟着寒意涌入。
殿内,皇帝听着渐远的脚步声,久久未动。
良久,他才轻轻一声轻叹。
“朕这一生,负了该守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