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的碎发往后拢了拢,露出一双清冽却带着钩子的眼睛,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目光,又危险得让人本能想逃。
晚上七点五十分
“海神之子”号巨型豪华游轮停泊在港口,灯火通明如漂浮的宫殿。
甲板上衣香鬓影,名流政客穿梭其间,香槟塔折射出的光斑在人们的笑脸上跳跃。
越九拿着伪造的邀请函通过安检时,负责扫描的门卫多看了他两眼。
他坦然地迎上那目光,微微歪了歪头:“有问题?”
“没,没有。”门卫耳根一红,慌忙摆手,“先生请进。”
游轮内部的宴会厅更是奢华到糜烂。
水晶吊灯垂坠如瀑,乐队正奏着慵懒的爵士乐,空气里混着香水和海风的气息。
越九端着一杯没沾唇的香槟,看似随意地踱步,实则目光早已锁定了宴会中心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
钱荣比照片上更油腻几分,发际线后退得厉害,却偏要抹上发油梳得锃亮。
他穿一身不合体的白色西装,肥硕的手指上套着三枚宝石戒指,此刻正搂着一个面容稚嫩的男孩说着什么,那男孩笑得勉强,眼底藏着恐惧。
越九垂眸,将杯沿抵在唇边,掩住那一闪而过的戾气。
“这位先生……看着面生?”
一道故作深沉的男声忽然从斜后方传来。
越九转身,正对上钱荣不知何时已走到近前的身影。
对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他的脸,又往下滑过被西装勾勒出的腰线,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越九不闪不避,反而微微侧身,让灯光更好地勾勒出自己下颌的弧度。
他学着那些被调教的男孩的语气,声音压低了些:“钱老板日理万机,自然不记得我这种小人物。”
“哦?”钱荣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认识我?”
“谁不认识钱老板呢。”越九抬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又飞快地垂下去,“我朋友……上次在您这儿玩过,说您特别会照顾人。”
他故意把“照顾”两个字咬得模糊,带着点暧昧的尾音。
钱荣果然上钩,笑纹更深,伸手就想搭他的肩:“你朋友有眼光。既然来了,今晚跟叔叔好好处处?”
越九不着痕迹地避开那只手,却往钱荣身边靠了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这儿太吵了……钱老板,我带了瓶好酒,不如去您房间谈?”
钱荣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打量越九片刻,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哪个对手设的局,但越九眼底恰到好处的期待与青涩实在太过逼真。
最终他咧嘴一笑,拍了拍越九的背:“好,叔叔就喜欢你这种懂事的孩子。你先去,我一会儿就来。”
越九转身离开宴会厅时,脸上的笑意褪去。
他穿过铺着深红地毯的走廊,脚步无声,指尖从口袋里摸出那支针剂,拇指轻轻摩挲过冰凉的玻璃管壁。
钱荣的豪华套房在顶层,门没锁,显然这位老板对自己的安保极其自信。
越九推门而入,房间内陈设奢靡,巨大的圆形水床铺着黑色丝缎,角落的柜子里隐约可见各种皮质用具。
他冷笑一声,选了暗处的沙发坐下,将针剂藏进袖口。
不到十分钟,门被推开。
钱荣带着一身酒气和急切的笑意走进来,反手锁了门。
“宝贝儿,等急了吧?”他搓着手走近,却在看清越九坐姿的瞬间顿住脚步。
方才还带着羞怯意味的年轻人此刻翘着腿靠在沙发里,冷白的灯光下,那双眼睛锐利如刀锋。
“你……”
越九没给他反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