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江山的手,因为保护他这样的人,而不得不一次次沾染上不必要的鲜血与污秽。有些黑暗里的脏活,有些技术上的细枝末节,他可以,也愿意,替哥哥悄无声息地处理掉。
……
夜幕,如同最厚重的天鹅绒幕布,缓缓覆盖了拉斯维加斯这座不夜城。然而,在“星穹”贵宾厅内,对于秦昊而言,白昼早已结束,地狱的大门已然洞开。
厅内的气氛凝滞得如同结了冰。柔和的光晕此刻显得惨白而刺眼。空气中残留的雪茄香和酒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来自秦昊身上的汗酸味和恐惧气息,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复杂味道。
秦昊瘫坐在那张他曾以为象征着自己“崛起”的高背座椅里,脸色惨白如死人,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汇聚成珠,顺着太阳穴滚落,浸湿了鬓角。
他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十指痉挛般弯曲,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只能徒劳地抠抓着昂贵的绒面椅臂,指甲甚至留下了几道细微的划痕。
他失神的双眼,空洞地、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点彩色粉末(筹码被收走时摩擦留下)的赌台区域,以及旁边那厚厚一沓、签着他扭曲名字、按着他鲜红指印的债务文件。文件上的数字,每一个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尖叫:一亿八千七百万美金。
而且是利滚利、日息高得吓人、受最严酷地下规则保护的“死债”,逾期不还的后果,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令人不寒而栗。
短短几个小时,他从云端被狠狠拽入泥沼,摔得粉身碎骨。之前那“连绵不绝”的好运仿佛只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觉。每一次下注都像是与无形的厄神对赌,输得干净利落,毫无反抗之力。对面的伊万和莱昂早已收起了之前的“叹服”和“懊恼”,表情变得冷漠而疏离,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表演。金牙辉脸上那谄媚的笑容也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的、带着隐隐威胁的表情。他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了四名身材魁梧健硕、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眼神凌厉的保镖,如同四尊铁塔,封死了秦昊所有可能的退路。
“秦先生,今晚的运气似乎已经彻底离开了您。”荷官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声音平静无波,却像最后的宣判,“按照‘星穹厅’的规则和您签署的协议,您现在需要立即结算所有筹码差额以及相关债务。请问,您是选择开具银行本票或电汇,还是使用其他等效支付方式?”
“我……我……”秦昊喉咙干得如同沙漠,努力想挤出几个字,却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他哪来的一亿八千七百万?秦家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和一堆烂账了!之前那些“匿名”资助的款项,早已被他在这几天挥霍一空,变成了身上这套行头、腕上的表和肚里的酒精!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让他窒息,四肢冰凉。他知道这些人的手段,如果他们真的追债……不,不能!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深的恐惧,他口袋里那部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疯狂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如同死神的召唤。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虽然这稻草可能带电)掏出手机,是他母亲赵婉打来的越洋电话,号码显示来自国内。他颤抖着按下接听,甚至来不及放到耳边,赵婉那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声音就尖锐地冲了出来,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小昊!小昊你在哪啊?!家里……家里出大事了!完了!全完了!我们……我们最后藏着的那几处产业,还有你爸偷偷转移到海外、用别人名字开的几个账户,就在刚才,全部被冻结了!国内国外同时动手!说是涉嫌重大经济犯罪、非法转移资产和勾结境外势力洗钱!有关部门的人已经上门了!还有……还有以前那几个跟你爸合作过、后来翻脸不认人的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风声,带着律师和保镖堵在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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