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贪婪、愚蠢和恶毒酿成的苦果,感受着希望如同沙漏中的沙粒般无情流逝,最终陷入无边黑暗的绝望。死亡对他们而言是解脱,而生不如死的煎熬,才是他们应得的惩罚。
……
当他回到西山别墅时,已是凌晨三点多。
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已歇息。
别墅智能安防系统在他靠近时便无声地解除了警戒,只留下几盏光线柔和的感应廊灯,为他照亮玄关到客厅的路。
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灯光。
秦夜轻轻推开,床上被褥整齐,空无一人。
他心下了然,转身走向客厅。
果然,在客厅那组宽大柔软的米白色沙发角落,闻砚蜷缩在那里睡着了。
他身上搭着一条柔软的浅灰色羊绒薄毯,但许是因为睡得不安稳,毯子滑落了大半,露出穿着丝质家居服的清瘦肩膀,在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微风中显得有些单薄。
他的笔记本电脑合着,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旁边还有一杯喝了一半、早已凉透的水。
他侧躺着,脸颊枕着自己的手臂,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小片扇形的阴影,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蹙着,似乎即使在睡梦中,也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烦闷或等待。
秦夜心口那一直盘踞的、因杀戮和清算而沸腾的冰冷戾气,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如同遇到了最炽热的阳光,悄无声息地冰消雪融,化作一池温润柔和的春水,缓缓流淌过四肢百骸。
他周身的寒气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怜惜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