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动引擎,车子驶出车库,驶出大门,驶上公路。
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交替明灭,橘黄色的路灯一盏一盏地掠过,在车内投下明暗交替的光影。
闻砚靠在椅背上,怀里抱着凛羽,看着秦夜的侧脸。
秦夜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闻砚的手背上,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
', '')('困了?”秦夜问。
闻砚摇头:“不困。”
但他的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睫毛在眼睑下轻轻颤着,呼吸变得缓慢而均匀。
秦夜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把车内的暖气调高了一些。
车子驶进西山别墅的大门,轮胎碾过青石板路面,声音轻得像夜风拂过树梢。
秦夜把车停好,熄火,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
闻砚已经睡着了。
头歪向一边,脸贴着座椅的靠背,怀里抱着凛羽。
凛羽也睡着了,紫水晶般的眼眸紧紧闭着,尾巴垂在闻砚的手臂上。
秦夜站在车门前,看着他们。
月光从车顶的天窗漏进来,落在闻砚的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凛羽的身体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白里透蓝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秦夜弯腰,一只手托住闻砚的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腿弯,把他从车里抱出来。
闻砚在他怀里动了动,脸贴上他的脖子,手环住他的肩膀,凛羽从闻砚怀里滑了一下,秦夜用下巴抵住它,把它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
凛羽被夹醒了,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秦夜一眼,又闭上了。
它的尾巴在空气中甩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会这样”。
秦夜抱着闻砚,夹着凛羽,走进家门。
玄关的感应灯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他用脚把门带上,没有换鞋,直接上楼。
卧室的门开着。他走进去,把闻砚放在床上。
闻砚的手还环着他的脖子,不肯松开。
秦夜弯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轻轻把他的手从脖子上拿开。
闻砚的手落在枕头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秦夜把被子拉上来,盖在他身上,然后把凛羽放在床尾。
凛羽蜷成一团,把脑袋埋进尾巴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满足的呼噜。
秦夜站在床边,看着他。
闻砚睡得很沉,脸上的表情放松而安静,没有平时那种淡淡的冷意。
他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让整个灰色地界闻风丧胆的Sovereign,也不像是一个能让十二世家的人都心服口服的闻家少爷。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可以放下所有防备、把所有坚硬的外壳都脱掉的普通人。
秦夜弯腰,在闻砚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那吻很轻,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但闻砚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在睡梦中。
秦夜看着那个弧度,笑了。
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好,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色的光落在闻砚的脸上,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侧过身,看着闻砚的睡颜。
他的手伸过去,搭在闻砚的手上,手指和手指交缠在一起。
窗外,月亮还挂在那里。又圆又亮,像一颗巨大的珍珠嵌在深蓝色的天鹅绒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落在地毯上,像一条银白色的河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