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还在微微发抖的指尖,苦笑了一下。
又熬过了一天。
……
同一时刻,国子监外。
马蹄声如雷,震得青石板路都在颤。
"圣驾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了长街的宁静。国子监的祭酒和太傅们早已跪在门口,额头贴着地面,大气不敢喘。
谢临渊从銮驾上走下来。
玄色龙纹常服,宽肩窄腰,身形高大得极具压迫感。他容貌俊美,剑眉星目,下颌线冷硬如刀。周身自带一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直视。
"臣等恭迎陛下——"
"起来吧。"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朕今日只是随便看看,不必搞那些虚礼。"
祭酒连忙起身,弓着腰在前面引路:"陛下,国子监的生员们正在上早课,您看要不要——"
"去讲堂。"
"是,是。"
谢临渊迈步走进国子监的大门。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两侧的廊庑,但实际上,每一寸角落都没有放过。
他在找一个人。
一个两年前留下一封绝笔信,声称"心疾发作、命不久矣",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人。
晏辞。
他曾经最信任的东宫伴读,也是唯一一个敢跟他当面顶嘴、指出他决策漏洞的人。
谢临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两年来,他派了无数暗卫去找,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有人都说晏辞已经病死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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