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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动。
"朕说,抬起头来。"谢临渊的声音冷了几分。
晏辞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谢临渊的瞳孔骤然收缩。
是他。
真的是他。
那张脸,比两年前瘦了些,苍白些,但五官的轮廓、眉眼的形状、甚至那双眼睛里特有的清冷与倔强——和记忆中的晏辞一模一样。
谢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都滞了一瞬。
两年了。
他找了整整两年。
这个人就躲在这里,改名换姓,伪装成一个平庸的生员,安安静静地读书,安安静静地活着。
而他,谢临渊,坐拥天下,却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找不到。
愤怒、狂喜、心疼、不甘——无数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将他撕裂。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帝王的脸上,依然是那副冷峻的、深不可测的表情。
"晏清。"谢临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朕记住你的名字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远。
讲堂内,生员们面面相觑。
"晏清,陛下是不是认识你啊?"
晏辞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双腿还在发软。他拿起书卷,转身走出了讲堂。
身后的同窗喊他,他没有回头。
他必须回学舍熬药。
今天的药性被谢临渊的威压冲散了不少,后颈的腺体又开始隐隐作痛。如果不在午时之前服下第二剂,信香就会泄露。
晏辞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学舍。
推开门,他反手闩上门栓,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咬出了血痕。他的手指颤抖着摸向后颈——那块腺体已经开始发烫,信香在经脉里蠢蠢欲动。
晏辞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走向药炉,重新生火,熬药。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了。
谢临渊找到他了。
那个偏执的、一旦认准了就绝不放手的人——找到他了。
晏辞看着药炉里渐渐沸腾的药汁,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逃不掉的。
那就只能继续装。
装到谢临渊失去耐心,装到这件事不了了之,装到……他能够真正逃离的那一天。
第2章龙威之压
谢临渊离开讲堂后,国子监的祭酒和太傅们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战战兢兢。
"陛下,可是臣等讲学有失仪之处——"
"无碍。"谢临渊摆了摆手,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讲堂的方向,"朕只是随便看看。你们继续。"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国子监。
銮驾起行,马蹄声渐远。
直到銮驾彻底消失在长街尽头,晏辞才缓缓直起身来。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刚才谢临渊停在他面前的那几息时间,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乾元的威压虽然只是无意释放,但对于坤泽来说,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座山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更可怕的是谢临渊的眼神。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有愤怒,有狂喜,有心疼,还有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