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他知道,谢临渊认出他了。
那个"晏清"的名字,那句"朕记住你的名字了"——每一个字都在告诉他:伪装到此为止,你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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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
旁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晏辞转过头,看到一个面容俊秀的同窗正关切地看着他。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晏辞摇了摇头,"多谢关心。"
"刚才陛下在你面前停了好久,"同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以前见过陛下吗?"
"没有。"晏辞的声音平静,"臣只是普通生员,怎会见过陛下。"
同窗还想说什么,但太傅已经重新开讲,他只好闭上了嘴。
晏辞低下头,继续看书。
但他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书上了。
谢临渊接下来会怎么做?当众揭穿他的身份?还是暗中调查?
不管哪种,他都必须做好准备。
……
乾清宫。
谢临渊坐在龙案后,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殿内的太监宫女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他们知道陛下这会儿心情不好——不,不是不好,是极其复杂。
"影一。"
"属下在。"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
"去查一个人。"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国子监生员,晏清。我要他的一切——家世背景、入监时间、日常起居、交往圈子。还有……"
他顿了顿。
"他这一年多来,每个月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买了什么东西。查得越详细越好。"
影一惊了一瞬。
陛下从未对任何一个臣子下过这样的命令。这个"晏清",到底是什么人?
"属下遵命。"
"还有。"谢临渊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盯紧他身边的人。那个叫云溪的侍女,每月去黑市做什么,查清楚。"
"是。"
影一退下之后,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中全是晏辞的模样——那张比两年前瘦了些、苍白些的脸,那双清冷而倔强的眼睛,还有刚才跪在地上时,微微发抖的脊背。
他在怕。
怕到连头都不敢抬。
谢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两年前,这个人留下一封绝笔信,声称"心疾发作、命不久矣",就此消失。他找了他两年,几乎翻遍了整个大启。
结果呢?
这个人就躲在国子监里,改名换姓,装成一个平庸的生员,安安静静地读书,安安静静地活着。
而他,谢临渊,坐拥天下,却连自己最在意的人都找不到。
"晏辞……"谢临渊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你到底在怕什么?
怕朕?还是怕这深宫?
……
三日后,国子监。
谢临渊再次驾临。
这一次,他没有去讲堂,而是直接让祭酒召集所有生员,在国子监的正堂前列队。
数百名生员整齐地站在院子里,分列两侧。秋日的阳光透过古树的枝叶洒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晏辞站在最后一排,低着头。
他知道谢临渊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果然,銮驾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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