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声音,一步一步,不快不慢,往他这边来。
谢临渊走到他面前,停住了。玄色的龙袍下摆刚好在他视线边缘,纹丝不动。晏辞低着头,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松香——不是信香,就是袍子上熏的寻常香料,但浓得让人喘不上气。
然后谢临渊弯下腰了。
晏辞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片阴影罩下来,谢临渊的脸凑近了他的领口。近得他脖子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然后又是一声吸气——这次很慢,很重。谢临渊在嗅他身上的味道,像野兽在分辨闯入自己领地的陌生的气味。
谢临渊直起身。
晏辞没敢抬头。但他从声音里听出了全部的答案。那个男人把什么东西咬碎了——是牙关。然后是一种极低的、从喉咙深处往外挤的笑。
“薄荷,沉香。”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每个字都像从冰面上刮过来的。
“哪来的?”
晏辞的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声音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干得不成样子:“同窗……苏慕言送的香囊。”
“苏慕言。”
谢临渊把这三个字咬得很慢。很慢,像是在嚼一个人的名字,嚼完了再咽下去,咽下去之后胃里翻了一下。然后他的手就动了。
晏辞只觉得腰间一紧——谢临渊一把扯下那个香囊。不是解,是扯。系绳断了的声响很细微,像一根针崩了。锦缎在谢临渊的手心里被攥得变了形,里面的草药被挤出了茎叶断裂的脆响。
“陛——!”
晏辞伸手想去抢。手伸到一半,撞上了谢临渊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