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眼神他见过。在两年前的东宫,每次有侍卫跟他多说两句话,每次有同僚在廊下跟他多站了一会儿,谢临渊就是这个样子。黑眼珠里像在翻沸水,滚烫的,暴戾的,但外头裹了一层冰。他不说话,也不砸东西,就是看你——用那种“你是我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的眼神看着你。
然后那股冷松气息就铺天盖地地压下来了。
不是殿里原本残留的那种。是活的。是从谢临渊身上往外炸的。冷松沉水香在瞬间浓了十倍,像是一只手突然攥住了晏辞的后颈,把他的腺体死死按住。
晏辞的膝盖直接软了。
不是跪,是软。两条腿像被抽掉了骨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下栽。他的后背开始冒冷汗,先是一层,然后是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很快黏在了背上。后颈的腺体在突突地跳,跳得疼——那种疼不是被人打的疼,是从里面往外胀的疼,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那块薄薄的皮肤。
一品乾元对坤泽的威压,是天生的压制。哪怕他吃了药,哪怕药效还在,身体的本能反应也挡不住。他的肩膀开始抖,不受控制地抖。手指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了四个月牙形的印子也没感觉到疼。
他想撑住,想站起来,想——他什么都想不了。脑子里全是空白,只剩下一件事:那个人在生气。不是因为香囊。是因为他的味道沾在了别人身上。或者说,别人的味道沾在了他身上。对谢临渊来说,这两件事是一样的。
膝盖磕在金砖上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
疼。膝盖骨直接怼在硬砖上,那股疼顺着大腿往上窜,晏辞倒吸了一口气。这口凉气进到肺里,刺得他咳了两声——不是真的咳,是身体被威压逼得呼吸乱了的咳。
“谁让你收别人的东西?”
谢临渊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晏辞低着头,余光里只能看见那双玄色的靴子。靴子纹丝不动地踩在他面前。没有往后退,也没有往前走。就是在那里,刚好让他看见,让他知道——你在跪,朕在站。你在低头,朕在俯视。你的香囊在朕手里,捏成了渣。你跟别人的一点接触,朕都能掐死在手心里。
晏辞忽然想起云溪昨晚跟他说的话。
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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