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谢临渊转过脸的时候,李玉看见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
"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人全叫来。快去!"
李玉转身就跑。跑了两步折回来——他听见后头还有半句。那半句不是吼的,是压低了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全给他陪葬。"
第13章掩盖脉象
老太医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进了偏殿。
院判宋仲怀今年六十有七,花白胡子被秋雨淋得贴在胸口,怀里还抱着药箱。他跪在龙榻前的时候,腿是弯不下去的——不是不想跪,是膝盖骨冻僵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榻上的人。
锦被里裹着一个青年。脸白得像纸,不是白皙的白,是失去了所有血色的灰白。呼吸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眼尾残留着一抹因为痛苦逼出来的薄红。宋仲怀行医四十年,能让他第一眼就心里发凉的不多——这个算一个。
"陛下,微臣这便为晏公子悬丝诊脉——"
宋仲怀哆哆嗦嗦地从药箱里取出丝帕,膝行上前。
谢临渊坐在榻沿。他把晏辞的手腕从锦被里移出来——动作轻得像在搬一件薄胎瓷。手腕露出来的那一截,细得宋仲怀看了一眼就垂下了眼皮。
丝帕搭上手腕。宋仲怀伸出两根手指——食指按住寸口,中指正要压上去。
晏辞醒了。
那双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在瞬间收缩了一下,里面全是惊惧——不是怕太医,是怕那两根搭在腕子上的手指。怕那股将要被手指摸出来的、藏了两年的、一旦暴露就是欺君死罪的脉象。
他的手像被烫了一样往回一缩。缩的力气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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