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在发烧。
禁药毒性和谢临渊的安抚信香在体内拉锯,把他拖进了高热。他躺在龙榻上,冷汗浸湿了软枕,手指无意识地攥着锦被,指节发白。嘴唇偶尔翕动,像在说什么,没声音。
他在做梦。
梦里的冷松香,比现在青涩。
两年前的冬夜。
大雪封城。晏辞跟在谢临渊身边,去城外查二皇子私吞军饷的铁证。马车陷在雪里走不动,两人骑马回城。风裹着雪粒扑在脸上,晏辞手指冻得握不住缰绳,谢临渊把貂裘脱了披在他肩上。
进城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亥时。街上没人,远处更夫的梆子声被风雪吞掉大半。经过一道暗巷时,晏辞先闻到一股冷铁的味道——不是雪,是刀。
他刚想开口,数十名黑衣死士从飞雪中破空而出。
刀光,血,惨叫。
晏辞被谢临渊护在身后。他天生力气小,在这种以命搏命的厮杀里,连自保都做不到。雪地上很快铺了一层红,分不清是谁的血。
谢临渊替他把所有刀都挡了。
那柄泛着蓝光的毒剑来得太刁。速度快到谢临渊来不及挥剑——他转了个身。
"噗嗤。"
毒剑刺入肩胛。
温热的血喷在晏辞脸上,腥甜味直钻进喉咙。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谢临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人咬紧牙关,额上青筋暴起,闷哼声压在喉咙里。身体晃了一下,死死把晏辞护在身后,一步没退。
"殿下——!"
晏辞的声音尖厉得不像自己。
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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