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环捡起来。手指碰到玉面的那一瞬,温润的触感从指尖传过来。不是冰的——贴在锦被上焐热了。他顿了一下,把玉环放回锦盒里,合上盖子。
然后塞进了枕头底下。
枕头厚,锦盒塞进去,鼓出一块不规则的轮廓。他把枕头翻了个面,那轮廓还是凸着。挪了一下,再挪一下。
算了。
眼不见为净。
他仰面躺平,盯着云龙纹的帐顶。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16章至死方休
晏辞靠在软枕上,盯着帐顶,脑子里很乱。
李玉说的那些话还在耳朵里转。死生契阔,定情信物。谢临渊到底想干什么?
他吃了两年的毒药,是不想变成某个乾元的附属品。可现在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原点——比原点更糟。当初在东宫他只是个伴读,可以辞,可以告病。现在谢临渊是皇帝,跑,能跑到哪里去。
锦盒在枕头底下硌得难受。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一阵,还是把它抽了出来,搁在矮几上。矮几上的茶早就凉了。
门开了。
谢临渊大步走了进来。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那张龙榻。晏辞醒着,靠在枕上,脸色比刚才好了些。嘴唇还是白的,但眼白没那么浑浊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矮几上的锦盒上。盖子半开,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玉环在盒子里歪着,像被人随手丢进去的。
谢临渊走到矮几前,没有坐。他站了片刻,伸手拿起那枚白玉连环。
"朕以为你会戴着。"
声音压得很平。但晏辞听得出来——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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