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说不下去了,"算了,反正你懂的。"
又顿了顿。
"晏清。"声音软下来了,带一点不确定。"我心悦你。"
晏辞的眼睫动了一下。风吹过来,把他额角一缕碎发吹到眼前,他眨了眨眼睛。他没有低头,也没有躲开,就那么看着苏慕言。
"苏兄。"声音很轻,但很稳。不是那种委婉的、留余地的不稳,是从出口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要说的是什么。"多谢你的好意。但我此生不谈风月,只想安稳度日。"
"是因为你的身子吗?"苏慕言往前走了一步。"我不在乎。你身子不好,我照顾你——苏家有药局。南境的药材,京里买不到的也有。我——"
"不是身子的缘故。"
晏辞打断他。语气很温和,但也很明确。是轻轻地、稳稳地把门关了。
"是我自己不想。你是个好人——"他停了一下,"但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做同窗就很好。"
他说完,微微颔首,绕过苏慕言走了。
脚步不快。月光把他瘦削的影子拉得很长,从石板路一路拖到墙角——细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苏慕言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一点一点变小。
他没有追。晏辞说"做同窗就很好"的时候,眼睛是看着他的。没有躲,没有闪——坦然得让人没法追。
他苦笑了一声。
不谈风月。可你腰间那条红丝绦,明明是有人系的。系的是死结。那个人是谁,你敢说吗。
他抬头望去。朱红的宫墙在远处若隐若现。
苏慕言收回视线。
也许一开始,他就没资格。
他往回走。路过刚才那条走廊的时候,壁虎已经不在了。
第18章雷霆打压
夜色沉沉。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龙案上堆了三摞折子。北境雪灾的、南境饷银的、户部年底核算的,摊了一大片。谢临渊坐在龙案后头,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一个字都没落下去。笔尖上的朱砂聚了一滴,颤了一下,滴在折子上——刚好砸在"准奏"两个字上头,像溅上去的血。
他脑子里全是晏辞。晏辞低着头的模样,晏辞攥着锦被的手指,晏辞腰间那条被他亲手系上去的红丝绦。系上去的时候绷得死紧。但他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