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影一出现在殿中,单膝跪地。黑衣黑靴,落地无声。
"晏公子申时三刻回到国子监,入房后未出。戌时初刻,云溪为其熬药。亥时一刻熄灯就寝。"
谢临渊微微颔首。朱笔重新提起,在折子上落了一笔。没落完。
影一顿了顿。他很少在禀报中间犹豫,所以这一顿,谢临渊就知道还有下文。
"还有一事。"
朱笔悬停。
"傍晚散学时——苏家公子苏慕言,在学舍门口拦住了晏公子。两人在回廊下独处了约一刻钟。"
"啪。"
朱笔磕在龙案上。笔杆弹起来,在折子上滚了两圈,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朱砂痕。
"说了什么?"
谢临渊的声音不高。但语调让跪在地上的影一脊背发凉。
"属下离得远,未能听清全部。但——苏公子似乎向晏公子表露了心意。"
殿里安静了。长到烛台上又滴了两滴蜡。
"表露心意?"
谢临渊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齿缝里磨出来的。
"他算什么东西——"
他站起来,龙椅的扶手被他按得咯吱一声。
"也敢肖想朕的人?"
影一跪在地上,连呼吸都特意压浅了。
谢临渊在殿里踱了几步。想起白天把玉环系上去的时候,晏辞躲了一下——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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